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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sbon Story (里斯本故事)

Lisbon Story 1994 (Germany/Portugal) 100min

在一般的旅遊觀念裡, 葡萄牙和西班牙比起來, 就是比較髒亂破舊, 規模比較小的南歐風格, 但是里斯本在我腦海中一直佔有一席之地, 一個是它畢竟是大航海時代的發源地, 曾經風光, 另一個就是耳聞已久直到現在才看到的 “里斯本故事". 這原本是里斯本邀請 Wim Wenders 幫忙做城市宣傳的電影, 但更是 “導演寫給電影的情書" 類型的電影 (就像是楚浮版的 “日以作夜") 我想 Wenders 在拍攝過程, 一定和電影中的攝影師一樣, 逐漸愛上蜿蜒岐嶇的 Lisbon 舊城, 愛上 Madredeus 聖母合唱團, 更讓觀眾在不知不覺間回顧了古老的電影拍攝手法和錄音過程, 還有聲音 ( 音效師 Winter ) 與影像 ( 導演 Friedrich ) 的辨證.

我必須說 Wenders 真是把里斯本質樸的一面拍得太迷人, 那些電車, 車站, 船入碼頭, 廣場鴿子漫天飛舞, 磨刀師磨刀, 洗衣婦唱歌, 孩童奔跑, 在黑白膠捲上已經夠迷人, Winter 帶著錄音設備走在大街小巷間陶醉在聲音裡的模樣, 更是令人羨慕, 原來, 經由聲音也可以認識一個城市. Madredeus 改良的 Fogo 音樂空靈飄逸, 女主唱一出場 natural charm 光彩奪目 !!! 導演拍這部電影, 顯然有一部分是為了紀錄 Madredeus, 另一部分 (尤其是結尾兩人拍電車) 是向百年前的前輩致敬吧.

電影一開頭跟著 Winter 第一人稱鏡頭的車窗走過歐洲, 變換的語言, 風景, 道路, 煞是有趣. “We want to imitate God and that’s why we have artists." 電影中一段關於藝術創造的朗讀 (?) 以及 Winter 最後給導演的留言 “Why waste your life on junk images when you can make indispensable ones with your heart on magic celluloid?" 我也很喜歡. 整部電影調性輕鬆俏皮帶點 Wenders 貫有的哲思, 是導演寫給電影甜美的情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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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 di là delle nuvole (雲上的日子)

Al di là delle nuvole Beyond the Clouds, 1995 (Italy / France / Germany) 112min

“蝙蝠俠的幫手" 是 Lawrence Block 筆下的史卡德系列中 (長篇冷硬派推理小說), 集結歷年來沒有出版的短篇而成的新書, 對於史卡德的忠實讀者來說, 這些短篇像是在重溫過去的美好, 卻又不免覺得故事有所缺憾, 不完美.

會扯到 “蝙蝠俠的幫手", 是因為這完全就是我看 Beyond the Clouds (台譯 “在雲端上的情與慾") 的感覺, 這是高齡 82 歲的 Antonioni 中風得失語症十年之後, 在 Wim Wenders 的幫助之下, 從他的短篇隨筆中選出四段拍成的故事. Antonioni 在 “The Passenger" 之後就沒有太出色的電影, 以過去的高標準評斷, Beyond the Clouds 當然不及格, 安導的電影雖然劇情向來不重要, 不過也不能薄弱到讓演員像個空殼, 只剩下 “氣氛", 愛情, 人生, 藝術在本片中想說卻很失敗, 唯一剩下的, 就是安導招牌的 “尋找不到的疏離與憂鬱"^^

不過這部電影最重要的, 是有一票優秀的歐洲演員參予, Irene Jacob 的氣質很像她在 “雙面薇若妮卡", 既脫俗又神秘. Sophie Marceau 雖然開口第一句話就是 “我刺死了我父親" 依然正到翻掉. John Malkovich 飾演的導演是個沒啥發揮的串場, 還要說幾段做作的旁白, 可惜了. 25 歲的 Kim Rossi-Stuart ( Anche libero va bene 屋頂上的童年時光) 有帥到 !

硬要說喜好的話, 第三段兩對夫妻的彼此外遇, 是個很爛故事. 其他還不錯啦. 尤其第一段, 兩人互動凝視的鏡頭, 還有莫名奇妙的 “相愛卻不在一起" 很有安導早期電影的 fee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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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r Siebente Kontinent (第七大陸), Benny’s Video (班尼的錄影帶)

Der Siebente Kontinent The Seventh Continent, 1989 (Austria) 104min

Benny’s Video, 1992 (Austria / Switzerland) 105min

有人在豆瓣評論冰川三部曲的風格如下: 1. 畫面冷色調、清晰的鏡頭 2. 配樂的缺席 (或者是極簡) 3. 行動代替心理活動 4. 暴力簡單化 5. 開放式的主題,主旨:藝術是將真相中的謊言神奇的傳達出來。著重表達比 “現實” 更冷酷的現實中不能溝通的人際關係;幸福不是唾手可得的,換句話說,幸福是稍縱即逝的。

分析的真好, 其實還有一些啦, 例如電影中的暴力都很有技巧的用 off-screen 的方式間接呈現, 還有不探討角色行為的動機. 當然這些都是奠定了導演日後作品的風格, 包括我最愛的 Code Unkown (2000) 和 隱藏攝影機 Hidden (2005).

但是 Michael Haneke 的電影實在不適合一次看太多, 第七大陸 (亦即不存在的大陸) 冷酷得近乎殘忍地展示現代中產生活的疏離, 刻板和枯燥. 也許本片著重身體動作細節的拍攝手法和探討人際關係疏離的題材, 可以分別跟 Robert Bresson 和 Antonioni 相提並論, 但無疑 Haneke 所描寫的世界比起二者都只更加黑暗, 更加絕望, 而活在這情感冰封世界的人更是無處可逃 (這也是這家人最後的結局, “沒有活著的理由")~

Benny’s Video 可說是 Hidden 裡運用錄像迷惑觀眾的前奏, 片中也出現了很多電影 / 電視錄像的畫面, Benny 重覆觀看暴力和死亡的影像而失去情緒反應, 也諷刺傳播媒體對現代人行為模式潛在的影響力, 當然還有現代人情感冰封的冷酷異狀. 但本片最可怕之處並不是殺人的過程, 而是片中人 面對死亡的過分冷靜與事不關己.

先看 Hidden 和 Code Unkown, 會覺得 Seventh Continent 和 Benny’s Video 更 “容易" 看, 當然也不像導演後期作品那麼層次豐富. 如果說暴力影像看多了會失去原本應有的刺激和情緒反應, 那麼Haneke 的電影也絕對不能看太多, 因為我受到的震撼也不如從前了呀^^

review: strictly film school, DVD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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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 Reine Margot (瑪歌皇后)

La Reine Margot Queen Margot, 1994 (France / Italy / Germany) 159min

Director: Patrice Chéreau
Writers: Alexandre Dumas père (大仲馬), Danièle Thompson & Patrice Chéreau
Composer: Goran Bregovic (Emir Kusturica 早期班底)
Cast: Isabelle Adjani … Margot
Daniel Auteuil … Henri de Navarre (後來的亨利四世, 波旁王朝的建立者)
Jean-Hugues Anglade … Charles IX (國王查理九世)
Vincent Perez … La Môle (Margot 情人, 新教徒)
Virna Lisi … Catherine de Médicis (老巫婆凱薩琳太后)
Pascal Greggory … Anjou (查理的弟弟, 安茹公爵, 後來的亨利三世)
Claudio Amendola … Coconnas (La Mole “好兄弟", 天主教徒)
Miguel Bosé … Guise (吉斯公爵, 也和 Margot 有染)
Asia Argento… Charlotte of Sauve ( 某男爵夫人, Henri 情人)
Jean-Claude Brialy … Coligny (新教領袖, 海軍上將, 現在才知道 Brialy 已過世)

很久以前想看 “瑪歌皇后" 結果沒幾分鐘就放棄, 現在忽然又想起來, 其實功課稍微做一下, 加上認識的法國人變多之後, 看起來還挺容易消化的, 大概是很久沒看宮廷鬥爭 + 政治角力 + 宗教衝突 + 情愛糾葛, 這種集結了所有時代的瘋狂與混亂的電影, 所以比我想像的好看. 聖巴托洛繆慘案 (St. Bartholomew’s Day Massacre) 實在是法國歷史上黑暗的一頁, 再看看 16 世紀中後, 從原本波希米亞新教徒反抗天主教打壓的事件, 到最後演變成歐洲各國各懷鬼胎聯合對付哈布斯堡王朝的 30 年戰爭, 會讓人驚訝於歷史一再重演的相似性呀.

可能是先看過歷史背景之後再看電影的關係, 所以自然而然能體會查理九世和納瓦爾亨利身不由己的命運, 這兩個角色在電影中刻畫的還算有層次, 一個活在母親的壓迫下, 軟弱孤獨無助卻非昏君, 一個為了活下來刻意保持隱忍低調虛偽, 倒真的很像個農夫. 安茹公爵就是原本要和英國女皇 Elizabeth 一世結婚的那個安茹公爵, 同一個歷史人物角色, Pascal Greggory 顯然比 Vicent Cassel 更讓人信服.

La Mole 這個情夫角色, 我覺得電影多少比小說刻意渲染吧, IMDb 上甚至說他和 Margot 在戶外 (?) 的性愛場面不在導演原本的剪接版本, 是後來才加上去的. 老巫婆對權力的貪婪, 與最後釀成悲劇 (失手毒死查理九世) 的悔恨, 讓人恨得牙癢癢. 19 歲的 Asia Argento 神韻有一點像 Uma Thurman, 是個宮廷鬥爭中必出現的小棋子, 正翻了 : ) 至於瑪歌皇后和 Isabelle Adjani, 我想就不需多說什麼了吧.

這種改編自文學巨著的史詩電影, 想也知道一定是大仲馬的小說比較好看, 不過 “瑪歌皇后" 的卡司, 服裝和攝影都有十足的可看性, Goran Bregovic 的配樂也很有特色. 導演在後來的作品 Ceux qui m’aiment prendront le train ( 愛我就搭火車, 1998 ) 裡, 用了滿多同樣的演員, 只是我現在對這部電影的印象只剩下 “模糊的感覺" ( 就是一堆人都有人際關係問題 XD ) 有空再來重看好了.

DVD Times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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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ree Colors (藍.白.紅)

Trois couleurs: Rouge Red 1994 (France/Poland/Switherland) 99min
Trzy kolory: Bialy White 1994 (France/Poland) 91min
Trois couleurs: Bleu Blue 1993 (France/Poland) 100min

Director: Krzysztof Kieslowski
Writers: Krzysztof Kieslowski and Krzysztof Piesiewicz

我居然到現在才看完奇氏勞斯基的三色系列, 沒辦法, 這麼美的電影一定要等畫質好的 DVD 呀, 而且如此一來我接觸奇氏的電影就幾乎是照著他拍電影的順序了, 免去了先看巔峰之作然後對早期電影有點失望的煩惱^^

三色系列看完, 很難不成為奇士勞斯基的信徒. 奇氏的電影有非常獨特的看盡生命的迷濛氛圍, 不濃烈, 不花俏, 不沉重, 不諷刺, 也不寫實, 很難形容那種感覺. 只是我三部一口氣看完, 沒什麼沉澱咀嚼的時間. White 非常的黑色幽默, 詮釋 “平等" 的切入點我很喜歡, 男女主角的愛情遊戲 (?) 更像一則寓言. Blue 的音樂和色彩烘托出來的女性創傷心理和轉變, 是憂傷美學的極至表現. 不過我最喜歡的應該還是 Red 吧, 女大學生模特兒和老法官間的幾次互動堪稱電影藝術的最高表現, 光影畫面音樂情節對白演員無一不完美.

演員的部分, Irène Jacob 實在太幸運, 人生最純真美麗的時候從此留在大師的經典電影裡, 老法官 Jean-Louis Trintignant 從心冷憤世一切不在乎到後來逐漸流露出的良善本性, 其中的轉折演技我覺得是三色裡最精湛的. 喪夫喪女的 Juliette Binoche 冷到不行, 她的壓抑和最後若有似無的微笑是經典, Olivier (Benoît Régent) 的癡情看得讓人心疼. 波蘭丈夫 Zbigniew Zamachowski 從落魄到發跡到最後的眼淚讓人又哭又笑, 我很喜歡神祕憂傷的 Mikolaj 這個配角, Julie Delpy 一開始不討喜, 但後來又讓人同情. 總之演員都是一等一啦 (廢話) ~

宋國誠評論 Blue, White, Red (from 破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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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大師 奇士勞斯基, 文/聞天祥, 電資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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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Match Factory Girl (火柴廠的女孩)

Tulitikkutehtaan tyttö The Match Factory Girl 1990 (Filand/Sweden) 68min

今年初的布列松影展裡, 有幾部是 “繼布列松之後…" 的電影,"火柴廠的女孩" 寫盡了卑微人物面對生命的晃謬與無奈時, 所展現出來另人錯愕的韌性. 相比近年的失敗者三部曲結尾至少還透著點光明, 我覺得這部電影更黑暗更沒希望, 當然換個角度也可以想成女孩終於起身反抗了. 導演 Aki Kaurismäki 居然把這個故事拍的這麼低限冷靜, 真的是和布列松有得比. 片頭對火柴製造包裝機器的凝視遊走, 也是對這冰冷現代社會的最好詮釋吧.

(布列松影展的介紹) 工作,回家,做菜,吃飯,睡覺。在火柴工廠上班的她,生命就在這日復一日的無盡循環中度過,平靜冷淡,不起一絲波瀾。直到那天,她買了件豔麗的洋裝,遇見了新情人,生命似乎終於可以展開新的可能,然而迎接她的卻是更加殘酷的現實與結局。影片以一種白描的冷靜手法,仔細勾勒女孩的生活,沒有對白,沒有抑揚頓挫的情緒起伏,只有女孩不怎麼美麗的臉龐,靜靜的走過瑣碎的日常生活,以及她那如例行公事般的、流水帳的生命。

郭利斯馬基在這部早期的傑作中,充分展現了他獨特的冷調功力,現代版的「賣火柴的女孩」,沒有和善的路人給予些許溫暖,沒有甜美家庭的夢想聊以慰藉,就連女孩本身也不再甜美,只是個工廠裡年華老去的小螺絲釘,卑微的生命狀態處處映現了現代生活的荒謬與殘酷。而郭立斯馬基的每個鏡頭,也都像是用顯微鏡放大每個細節,凝視著鏡頭下這個微渺生命,以及它幾乎看不見的淒涼,細微處的無限放大,反而讓影片呈現出另一種蒼涼荒蕪的黑色幽默,荒謬至極,卻也反映了現代人共同的疏離與悲哀。(楊元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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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s Amants du Pont-Neuf (新橋戀人)

Amants du Pont-Neuf, Les The Lovers on the Bridge 1991 (France) 125min

Director/Writer:Leos Carax

本片是卡霍第一次大型的商業製作, 也是我第一次看卡霍的電影. 卡霍原本獲准在修建的 Pont-Neuf 橋上拍攝, 但因為進度延宕, 為了再現新橋和巴黎夜景的魅力, 所以在外省搭建舊橋和塞納河畔建築, 最後花了三年的時間才終於拍攝完成, “新橋戀" 花了非常多錢 (total 兩億法郎!) 然而這部片卻未能如前兩部 (男孩遇見女孩, 壞痞子) 一樣受到喜愛, 一般影評認為在視覺或深度的表現上不如預期, 或者應該說不值得砸這麼多錢^^

不過以上那些都是我後來才知道的. 看這部電影的心情可以分前後兩部份. 前半部兩人初遇的時候, 男的跛了, 女的盲了, 新橋正在整修. 我好久沒看如此洋溢著衝動與激情的電影了. 法國大革命200週年慶期間, 兩人在新橋上與絢爛的煙火共舞共醉, 騎在雕像上聲嘶力竭吶喊, 塞納河上的瘋狂滑水, 以及沙灘上攜手狂奔的恣肆, 看的我整個情緒都被挑起來, 根本不在乎劇情的不合理.

到了後半部, Alex (Denis Lavant) 用盡一切手段仍阻止不了 Michele (Juliette Binoche) 的離去. 兩個個性都不顧後果的角色間的差異那麼明顯, 我無法說服自己這兩人的結局是攜手迎向未來, 電影中有許多令人難忘的時刻, 但卻不夠殘酷不夠真實, 削減了我對它的喜愛 XD… Juliette Binoche 雖然穿著邋遢的衣服演流浪漢, 但還是不掩其美麗呀~

卡霍狂戀愛情三部曲 4DVD
李歐卡霍其人其影 文/黃香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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